第607章 朝堂议罪,新政固根基 (第1/2页)
第607章 朝堂议罪,新政固根基
三日后,消息与人犯,同时抵达。
长安宫,宣政殿。
大朝会。
殿内庄严肃穆,汉王陆怀瑾端坐于御阶之上,玄色王袍上金线暗纹流转,面容冷峻如覆寒霜。
阶下,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,鸦雀无声。
空气凝滞,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前日王氏被抄家拿问的消息早已传开,今日朝会所为何事,人心肚明。
不少出身雍国、或与旧世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,此刻眼观鼻鼻观心,手心里却已捏出一把冷汗。
陆怀瑾并未立刻开口。
他微微抬手。
侍立在御阶一侧的典韦会意,沉声喝道:“呈证物!”
两名殿前卫士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入内,置于殿中。
箱盖打开,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码放整齐的、一叠叠纸页。
“分发众臣阅览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本王要他们,都看清楚。”
卫士们上前,将那些纸页按序分发。
每人手中,都拿到了几页。
那纸张泛黄,边缘磨损,墨迹深浅不一,显然是从原始账册中精心挑选抄录的“关键页”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纸张窸窣声。
很快,死寂被打破。
倒吸冷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,压抑不住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,手指哆嗦得厉害,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中哗哗作响,仿佛随时会飘落。
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内容——“永熙四年,贿通考官,族中子弟三人得中秀才”——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
另一侧,一个身着三品绯袍的中年官员,看到“大雍景和三年冬,密会大雍皇商……购铁料五千斤,硝石八百斤”时,眼皮猛地一跳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下意识地想把纸背过去,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更多的官员,只是低着头,盯着手中的纸,目光却不敢聚焦。
上面的字,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们心惊肉跳。
兼并土地,草菅人命,贿赂官府,勾结外敌,囤积禁物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数目,清清楚楚,铁证如山。
这不是什么“可能”、“或许”、“风闻”,这是白纸黑字、甚至可能有着王氏私印或经手人画押的……铁案。
殿内落针可闻,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和纸页偶尔被无意识捏皱的轻响。
陆怀瑾的目光,如同冰刃,缓缓扫过阶下每一张脸。
他将那些或惊惧、或惨白、或强装镇定、或眼神游移的神色,尽收眼底。
他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,让恐惧和压力在每个人心中发酵到极致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冰冷,砸在死寂的大殿里,带着金属般的回响:
“太原王氏,世受国恩,累受皇封,食邑一方。”
“然,其不思忠君报效,反而恃强凌弱,兼并田亩,逼死人命;勾结前朝余孽,私通款曲,囤积军械;更胆大包天,蓄养死士,于光天化日之下,截杀本王派往雍国巡察新政的钦差!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敲在众臣心头。
陆怀瑾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加重:“诸位爱卿,都看清楚了。此等行径,与谋逆何异?!”
“谋逆”二字一出,殿内顿时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。
几个腿脚发软的官员,差点直接跪倒。
就在这肃杀到极致的氛围中,左丞相郭嘉手持玉笏,稳步出列。
他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,仿佛手中拿的不是关乎一族生死的罪证,而是一份寻常政务文书。
“汉王明鉴。”郭嘉躬身,声音清朗,打破了沉寂,“王氏之罪,条条触目,桩桩惊心。铁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他顿了顿,清晰奏道:“按我大汉《刑律》,谋逆乃十恶之首,当诛九族。其非法侵占之田亩,应悉数核查,发还苦主或收归官府;其累世不法所聚敛之家产,依律当全部抄没充公。”
他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:“臣以为,雍国经此一案,民生凋敝,百废待兴。王氏家产,不若专项用于雍国新政推行。修水利以利农桑,建学堂以启民智,设医馆以疗民疾。如此,既彰显国法威严,又可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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