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4.我们当然不怕 (第2/2页)
备!」
马格努斯说,珞珈则微笑起来,
「我并不想与你们争论谁更坚强这个话题,兄弟们,我只想感受我们兄弟所承受的命运之苦。」
狮子嘴角却露出嘲讽的弧度,
「我没有你们那麽无聊与幼稚,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这位兄弟——是否正确。」
他死死盯着泽洛,想要从泽洛的双目中挖出什麽,他知道泽洛的视线可以干些灵能的小把戏,但他不畏惧也不害怕,莱昂的灵魂前燃烧着熊熊烈焰,保证他永远忠诚与不受污染。
「那麽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正确。」
泽洛忽然开口,语气嘲讽中夹杂着不满,他伸出手,在狮子与狼准备好的掌前点下两片灰烬。
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片灰烬的大小要比之前的都要大。
「如你们所愿。」
泽洛轻声说。
站在费努斯身後的福根眼中亮起狡黠的光泽,圣吉列斯也不着痕迹地微笑起来,他身旁的荷鲁斯则捏了捏圣吉列斯在他身後的翅膀,泽洛听见灵能频道里马格努斯的笑声。?!!
「全父在上!!!!」
鲁斯嗷一声蹿起来了,跳了小一米高,他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,头发跟胡须乱糟糟地爆开,就连赤裸胸膛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,起了一个个小疙瘩。
鲁斯像是彻底清醒过来,他在原地蹦跳了两下,随後又猛地去挠自己的头,满是油渍的手在乱发里使劲、胡乱地抓挠了两下,像是在确认什麽。
他又骤然松口气,
「天啊!这可真够劲的。」
鲁斯心有余悸地说道,像是为了掩盖他之前的失态,他又急忙抓了抓自己的胸膛,咳嗽了两声,
「我、我刚都要睡着了!忽然来这麽一下直接给我叫醒了!啊哈哈哈!吓我一跳。」
原体们因为鲁斯的叫喊笑起来,气氛一度变得和谐。
另一边,莱昂依旧昂着头,与出丑的狼王不同,他的姿态一动不动,甚至人们都没有看到他暴起的血管,莱昂只是心跳微微加速。
在人群的哄闹间,只有他仍然注视着真正的猎物。
「愚蠢的把戏。」他那双野兽一样的双眸盯着泽洛那如同无机质的浅眸。
「藏好你的尾巴,不要让我抓到你真正的把柄,泽洛。」
莱昂悄声说,他跟泽洛对峙着,泽洛则露出一个嘲讽的笑,
「我看有把柄的另有其人,」
泽洛咧开的嘴角露出光洁的牙齿,他一个词一个词地说,
「我的兄长,我听说有秘密的人会通过先行攻击别人来掩盖自己的罪行。」
莱昂平静地开口,
「那个人就是你。」
莱昂猛地站起身,他面无表情地一把拽住还在大吵大闹,吸引众人注意力的鲁斯,拔腿就往外走,
「注意你们的分寸。」
他说,再一次离开了侧厅,就像是刚刚他真的是过来想要看看原体们都聚在一起干什麽那样。
「还有人要尝试吗?」泽洛说,他抬起头环顾四周,他认为所有原体都在短暂的剧痛後直接忘却了刚刚的体验。
这是一种保护机制,能够让他们不至於直接崩溃,让他们在感受了痛苦转瞬後有说有笑。
真正的痛苦绝不会让人们如此轻松的,它们能够轻易碾碎一个人的灵魂与心智,即便是原体也不例外。
费努斯推了把福根,而荷鲁斯则开始极力游说他的两位兄弟们,最後莫塔里安朝前走了半步。
「愚蠢,讨厌的灵能,」
他说,很不情愿地走过来伸出手,像是用手去触碰呕吐物那样,
「没有星球比巴巴鲁斯残酷,我经历过千百种巫术的折磨。」
莫塔里安说,盯着那点灰烬飘落,他完全不作出任何反应,他的面色本就苍白,他的呼吸本就无时无刻地像是在承受痛苦那样,发出濒死肺痨患者的呻吟。
「不过如此。」
莫塔里安站起身,嗤笑了一声,荷鲁斯则迎向走回来的莫塔里安,
「别这麽说,这是我们兄弟安格隆的痛苦。」
回应他的不过是莫塔里安的冷笑,而另一旁的福根则忽然喊出了声,「好吧,好吧!我加入!」
他说,摆开手,表现地像是他在陪一群孩子胡闹,这的确是一场闹剧,一场兄弟间突发奇想的游戏,就像是人们轮流挑战在冬天舔铁栏杆那样。
他坐到泽洛面前,表现地像是希望泽洛能够忽然开智,说我们不要再继续了那样,但泽洛并没有如他所愿,而是仍然乖巧地做一个像是配角一样的存在。
实际上,泽洛给原体的痛苦仍然是稀释过後的,他不认为他们可以承担全部。
按照原体们的表现,泽洛认为剂量应该再减少,因为他现在的剂量是直接击穿了原体们的理智保护机制,让其毫不犹豫地直接启动了遗忘机制。
他本意是想要原体们感受理解安格隆,或许这样安格隆会好受些。
但结果他们却是忘记了那股真切的感受,只记得当时的场景。
福根在灰烬落下的一瞬打了个寒颤,他的面色变得更白了,随後他很无奈地站起来,
「好吧,」
福根说,声音有些虚弱,
「我承认,我该对安格隆更耐心些。」
他说,这话叫荷鲁斯微笑起来,「这便是做这件事的意义所在,」
牧狼神欣慰地说,
「更理解与贴近我们的兄弟,充满爱与包容,可惜莱昂不会理解这一点。」
他又转头看向圣吉列斯,刚刚正是圣吉列斯跟他配合,将莱昂与鲁斯架了上去,
「你不试试吗,我们美丽的大天使?」
荷鲁斯的话语中有着狡黠,这的确有点像是个无伤大雅的,兄弟间的小玩闹。
圣吉列斯沉默片刻,他刚刚一直在观察,他也有些灵能天赋,最後他认为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灵能。
但是他认为这其中有问题,按照逻辑来讲所有人都该感受的是泽洛的体感。
泽洛感受的是什麽,人们就感受什麽,如果泽洛对痛觉无感,那麽与他共感的人应该什麽都感受不到。
可看刚刚众人的反应并不是这样。
也就是说,泽洛是有痛觉的,人们所感到的就是他所感到的,泽洛只是表现地毫无感官——人们被他的表现迷惑了,以为他没有痛觉。
还是说这是一场击鼓传花的恶作剧?其实什麽感觉都没有,人们故意演出来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?好让下一个人上钩?圣吉列斯不确定,所以他一直在观察,直到最後他也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。
他只好挂着有些好奇又有些礼貌的微笑,坐到泽洛面前,荷鲁斯在他身後打趣,牧狼神的确是个很好的兄弟,他的打趣缓解了大部分人的尴尬与不安。
圣吉列斯伸出手,
「那麽就让我也来试试吧,我的兄弟。」
泽洛点点头,照旧是半分灰烬,但就在那片灰烬彻底落下的那一瞬,圣吉列斯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血……
他嗅到血腥味。
与此同时,他对面的泽洛也忽然眼皮颤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圣吉列斯同样具有预言的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