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谈话 (第1/2页)
露西走后,仁心诊所真是变得有些空荡起来。
汉娜把艾米的轮椅推进饭店之后,小女孩在门口看了一眼剥落的招牌,并没有说话。
卡尔森没有走,维斯曼也没有走。
格里芬把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直写,写了两行就会停顿一下,好像有什么地方自己都不明白。
邵明没有离开。
从早上开始他就坐在墙角的长凳上,摄像机放在身边,镜头用布蒙着。
一整天他都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的看着。
等人都走了之后,他才把摄像机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,然后走到卡尔森身边用英语说了第一句话。
“卡尔森教授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格里芬抬起头来望了望这两个人,然后把本子合上,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。
卡尔森跟随邵明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巷口。
外面已经到了晚上,卖红薯的老太太收拾好了摊位后,只剩下一根电线杆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灯。
邵明说话的时候态度很好。
他说自己不是医生,是编委会的成员,负责稿件是否可以发表的问题。
今天施针的过程他也都拍了下来,回去之后也得给别人一个交代。
卡尔森问道:“什么样的交代?”
邵明想了想之后说:“能够使大家信服的交代。”
卡尔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说了一句话让邵明终生难忘的话。
“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只有露西一个人的话,我也可以接受叶医生的方法,因为露西所患的疾病,有一个因素是无法排除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卡尔森伸出两个手指,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中枢脱敏化。”
他说,“露西疼了三年,三年的慢性疼痛,让她的大脑对疼痛的处理方式发生了改变。在她切下去之前,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即使没有扎针,只要她自己愿意相信,疼痛就会减轻一些。临床上称为安慰剂效应,在西医中要单独写进报告、单独讨论。”
邵明瞬间意识到卡尔森的意思,试探性的开口说道:“所以您认为露西的情况好转,是因为安慰剂效应?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,我只是觉得不能排除这个因素。”
卡尔森想了下,继续开口说,“一个被安乐死压了半年的病人,在她身上出现任何一点好转的时候,我们都要先想好,这究竟是不是他自愿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和,表面上看没有一点讽刺的意思。
邵明点了点头,因为他也这样想,想了想,又开口问道:“什么样的病人算是合格的。”
卡尔森没有马上回答。
巷子那头,崔广顺拄着竹杖慢慢地往家里走,竹杖一点地,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。
卡尔森听到这个声音之后,等它走远了才开口。
“器质性。”
他说,“有一块可以看得到、摸得着、拍得出、量得出的东西长在上面。病人好转不能以主观意愿来解释的。”
“你有吗?”
“有啊。”
说的就是马可。
三年来,这块东西一直都在马可脑干腹侧的地方,大约一点八厘米,并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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