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击杀流民 (第1/2页)
木门被两股力道扯得吱嘎吱嘎乱响,像一头濒死的牲口在哀嚎。谁也关不上,谁也逃不掉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!
第一匹白马撞进了城门洞。
连人带马,像一堵白色的墙,结结实实撞进人群里。最前面的几个流民像被重锤砸中,横着飞出去,砸在砖墙上,闷响一声,顺着墙滑下来,瘫成软软的一滩。
根本没有厮杀。
就是碾。
马胸口顶着人往前冲,骨头碎裂的脆响夹在哭嚎里,细得像根针。后面的骑兵跟着涌进来,马蹄半分不停,直接踏过地上的人。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嘶喊饶命,嘴刚张到最大,马群就涌了过去,连人带声音一起踩进石板缝里。有人抱着半袋粮往边上躲,被马脖子一挑,连人带粮掀起来,重重砸回人堆,带倒一片。
血顺着石板缝往外漫,黑红,稠乎乎的,淌到护城河边,把河水染了一大片。
铁流半分没停。
前面的碾过去,后面的跟着碾,一浪接一浪。堵路的货箱被踏成木屑,烧断的房梁被撞成碎块,连地上的尸体都被踩得贴进石缝,成了一滩滩暗红的印子。
“杀——!!”
周遇吉一马当先,刀举过头顶,嗓子劈得跟破锣似的。三千大雪龙骑跟着吼,吼声撞在城门洞里嗡嗡打转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几万只马蹄砸在青石板上,轰隆,轰隆,轰隆。
不是踏,是砸。
砸得街面都在颤,沿街水缸里的水晃得往外荡,铺子里的碗碟在柜台上跳得哒哒响,墙皮簌簌往下掉,混着尘土扑人一脸。风里全是焦糊味、血腥味,还有人尿的臊味,顺着风往鼻子里钻。
马刀全拔了,斜斜指着天,火光一照,亮成一片冰林,冷森森的,从城这头一直铺到城那头。
“进城的,一个不留!”
“殿下有令——抢过粮的、放过火的、动过刀的,全杀!”
传令兵的嗓子喊劈了,声音顺着街滚出去,混在马蹄声里,传得老远。
铁流往前推。
东大街抢绸缎的,被赶到街心,围成圈杀。哭的、跪的、往人堆里钻的,一排排倒下去。
南城抢粮的,迎面撞上火铳队,“砰砰”几声闷响,人像割麦子似的往前扑,白米撒了一地,泡在血里成了红粥。
西城抢银子的,被追进死巷子,弩箭飞进去,里头先是哭嚎,然后慢慢静下来,血顺着门槛往外淌。
有人钻地窖,盖子一掀,一刀一个,闷响都没一声。
有人爬房顶,弩箭一抬,人就钉在房檐上,晃了晃,掉下来。
有人往人堆里扎,想借着别人身子躲刀,被前面的人回头一刀捅进肚子,瞪着眼倒下去。
整座城,都在杀。
牛二死在了城门口的人堆里。
铁流撞进来的那一刻,他正死死抱着娃,另一只手攥着媳妇的手腕,拼了命往城门口挤。他想跑,跑回村里去。他爹临死时拽着他胳膊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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