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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义庄灯·故人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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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32章 义庄灯·故人归 (第1/2页)

    去义庄的路上,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林秋月把那张字条攥在手里,攥出了褶子。字条上的墨她看了十几遍,越看越不敢认,又越看越不得不认。

    秦川走在她侧后半步,没催。

    到了半坡,风大了。他脱下外套,披她肩上。

    “不管义庄里躺着的是谁,”他说,“我陪你认。”

    林秋月脚步顿了一下。没回头,只把外套往身上拢了拢。

    她心里明白,这男人不说宽慰话。他不说“没事的”,不说“想开点”。他只把自己放在她旁边,然后告诉你,走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义庄到了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。里头长明灯亮着,灯油是新添的,芯还旺。

    守义庄的哑巴老陈迎出来,一见这阵仗人,手就比划开了。比划了半天,众人没看懂。老陈急了,拽过周美玲,指着天,又指自己的耳朵,再蹲下来,拿指头在地上划。

    周美玲蹲下看。

    “他说,三天前,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来过。留了半篮鱼干,一句话——潮涨那日,别锁门。”

    众人心里同时一沉。

    三天前。那人三天前就算准了今天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在逃。”许文静低声说,“他在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?”周美玲问。

    秦川没答。他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义庄正中,停着一口棺。

    棺盖没钉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站在门口,没人先动。死人躺的棺,盖没钉,这比钉死了还瘆人。

    秦川走过去,掀开。

    棺里没人。

    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东西。一沓写满字的账纸底稿,边角压平了。一件补了又补的旧褂子,补丁摞补丁。还有——

    一只鞋。

    林秋月看清那只鞋,腿一下软了。

    秦川一把扶住她胳膊。

    “鞋。”她声音抖,“七年前漂回来的那只,我认得。鞋帮上有个补丁,是我娘纳的。”

    秦川把棺里那只提起来,翻过来,鞋帮上,一模一样的补丁。

    一双。

    “你爹没死。”他说,“七年前漂回来的那只鞋,不是遗物。是活人留的记号。”

    林秋月扶着棺沿,站不稳。

    投海是假的。尸首是假的。七年,她烧的纸,上的坟,哭的每一场,都是给一个活人哭的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。

    秦川把账纸底稿递给她。她翻到一半,一张长信滑出来。周大船的亲笔。

    信不长,事不小。

    七年前,周大船和林秋月的爹,两人合谋,一死一失踪。死的假死,藏暗账。失踪的远走,看风头。等风头过了,两下接头,翻案。

    周慕白假死,是这一局里的一环。

    可执行到一半,出了岔子。周大船真被周伯堂的人动了手,生死不明。局断了一半。

    剩下的七年,是她爹一个人扛完的。

    林秋月捏着信纸,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我爹不是被逼的。”她说,“他是自己跳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账房的做法。”许文静接了一句,“账要做死,做账的人先得死干净。”

    许文静翻着底稿,翻着翻着,手停了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不对?”

    “这底稿上有三种字。”她把纸凑到灯下,“周大船的,我师父的。还有第三种。瘦,硬,笔画带钩。”

    她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字我认得。周伯堂年轻时的字。账房老册子的封皮上有他签的名,我描过。”

    满屋子静了。

    周伯堂早知道暗账?

    秦川心里那笔账,又对上一行。周伯堂这七年疯了似的找箱子,不是怕账。

    是怕账里夹着的那一页。

    众人押着周伯堂回滩上。老头瘫在泥里,被拖到账纸底稿跟前。

    秦川不审案情。他把那页底稿抽出来,拍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念。”

    周伯堂不动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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