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0章 收租的哲学 (第1/2页)
陆沉的故事,到底还是被媒体嗅到了。
这几年,他虽然一直刻意低调,从不在外张扬,可在商业地产和收租这个圈子里,“最年轻收租公”的传说,早就悄悄流传开来。二十五岁的年纪,名下写字楼、公寓、商业综合体一片连着一片,不上班,不经商,不混圈子,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着租金到账。
这样的人生,太有话题性了。
尤其是当“二十五岁、十亿资产、天天收租、从不工作”这几个标签被拼到一起时,几乎是天生的流量爆点。好几家做人物和财经故事的媒体、自媒体,辗转托人找到沉磊资产,开出不低的采访费,想请这位神秘的年轻收租公出镜,聊一聊他的传奇经历。
邀约一份份递上来,又一份份被陆沉挡了回去。
他的态度很明确:不接受采访,不露面,不拍照。
“有什么好聊的?”他靠在沙发上,漫不经心地翻着三姐送来的月报,对前来请示的周磊摆了摆手,“我又不是什么明星,闷声发我的财就行,凑那个热闹做什么。”
周磊深以为然,乐呵呵地把所有媒体都打发了。
可偏偏,有一个记者不死心。
那是一家新媒体的年轻记者,姓苏,二十七八岁,跑财经人物口,最是执着。电话被挂,上门被拦,他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陆沉自住的那栋江景公寓,干脆抱着电脑、扛着设备,在楼下守株待兔。
这一守,就是三天。
第一天,陆沉的车进出,他没拦着;第二天,他试图上前,被老赵客气地挡了回去;到了第三天傍晚,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陆沉坐车回来,远远地,就看见那个年轻记者还守在公寓门口的檐下,浑身被雨气打得半湿,怀里紧紧护着设备,手里攥着一个已经凉透的面包,就着雨水,一口一口地啃,眼睛却还执拗地盯着每一辆驶进来的车。
那副狼狈又不肯放弃的样子,像极了很多年前,那个在风雨里骑着电动车、为了一单不超时的外卖拼命赶路的自己。
陆沉沉默了片刻,心里那点不耐烦,莫名地就散了。
都是讨生活的人,何苦为难。
“老赵,”他开口,“把他叫进来,到楼下大堂坐一会儿。我给他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,已经是陆沉能给的极限。
那位苏记者本已近乎绝望,听到这话,简直喜出望外,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、理了理衣服,跟着老赵进了大堂安静的会客区,飞快地支好设备,深吸一口气,生怕这位大财主下一秒就反悔。
陆沉在他对面坐下,姿态闲适,神色平静,开门见山:“只有五分钟,问吧。”
苏记者定了定神,把原本准备好的、带着几分预设尖锐的问题,一个个抛了出来。
“陆先生,”他看着镜头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,第一个问题就直奔主题,“您今年才二十五岁,就已经拥有了十亿量级的资产,却既不上班,也不经营企业,每天只是收收租金。我想替很多观众问一句——您觉得,您这样的生活,有意义吗?”
这问题,问得暗藏机锋。
换了旁人,或许要急着辩解自己有多努力,或许要长篇大论地证明自己的价值。可陆沉只是淡淡一笑,回答得云淡风轻。
“意义是自己定义的。我觉得有,就有。”他淡淡一笑。
苏记者一愣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,他追问:“可是在很多人的观念里,人活着就该奋斗、该工作、该为社会创造价值。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彻底闲下来,很多人说,您这是在浪费生命。”
“浪费生命?”陆沉挑了挑眉,语气依旧从容,“生命不是用来‘不浪费’的,是用来‘过’的。我过得开心,就是不浪费。”
“什么叫浪费?逼着自己做一份深恶痛绝的工作,在不喜欢的人和事里耗掉一辈子,那才叫浪费。”他看着年轻记者,平静地说,“我吃过苦,也拼过命,如今我有条件选择一种让自己舒服的活法,并且我为这个选择负全责,不拖累任何人,这有什么问题?”
苏记者被问得一时语塞,他缓了缓,抛出了第三个问题,也是他认为最能引发讨论的一个。
“那么,”他问,“以您现在的状态和心境,您对那些正在打拼、或者也想‘躺平’的年轻人,有什么建议吗?”
陆沉却摇了摇头,回答得异常干脆。
“没有建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,我的活法不一定适合别人。”
“我能走到今天,有我自己的本事,也有我的运气和机缘,这些东西,别人复制不了。”他难得地多说了两句,语气里没有半分成功者的说教,“我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,劝谁都去躺平,也不会劝谁都要拼命。路是自己的,脚在自己身上,怎么选、怎么走,自己掂量着办,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就够了。”
苏记者还想再问,陆沉却已经看了一眼腕表,淡淡道: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他站起身,临走前,像是想起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别把我剪成那种炫富、鼓吹不劳而获的样子。我名下的公司照章纳税,一分不少;我手底下二十几号员工,工资按时发;我不偷,不抢,不骗,所有的东西,都是我凭着脑子和胆子,干干净净挣来的。”
“我只是,选择了在挣够之后,停下来,好好过日子而已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记者,转身进了电梯。
苏记者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区,半晌没有回过神。
他原本是带着“批判一个躺平富二代、社会蛀虫”的选题来的,准备了一肚子尖锐的追问,想要做出一篇引爆讨论的爆款。可真正面对陆沉,他才发现,自己准备的所有立场和情绪,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。
对方不装,不演,不辩解,也不好为人师,逻辑自洽得可怕,松弛得让他这个旁观者,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力气。
回去之后,他犹豫再三,最终没有按原计划恶意剪辑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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