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门后白 (第1/2页)
第二百一十七章 门后白
陈烈踏入门缝,没有回头。
他不敢。只要目光往后一瞥,积攒的气力便会溃散,再也抬不动脚步。浅野樱的意识沉在颈间并蒂莲印记里昏睡不醒,苏晚晴的魂火缩成针尖一点,摇摇欲坠。阿沅抱着断剑,蜷缩在云海边缘,渺小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尘埃。身后是暗金色的残墟,身前,是一片苍白难测的未知。
那只手静静悬在门缝之间,苍白修长,轮廓和他别无二致。
陈烈抬起手,与它相握。触感并非血肉,是温凉玉石,像一块长久被体温焐热的碑。那只手轻轻一拽,巨大的拉扯力裹挟着他,整个人猛地跌入门后的世界。
满目皆白。
不是落雪的白,也不是宣纸的白。是一种吞噬一切概念的虚无。无天无地,不分前后左右,茫茫一片,仿佛连流动的时间都被漂洗殆尽。
陈烈悬在虚空之中,脚下没有实地,却也不会坠落。他垂眸看向胸膛,那里空空荡荡,肋骨缝隙间一缕无色归念缓缓流转,如同冬夜里苟延残喘的孤灯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,不经耳膜,直接震荡在骨髓深处。陈烈猛地抬眼,不远处立着一道身影。白衣,长发,身高背影,都与他相仿。
那人缓缓转身。
一瞬之间,陈烈浑身血液几乎凝滞。
这张脸,和他一模一样。不是陈玄极那种岁月雕琢后的近似,也不是陈玄策七分神似的模仿,是镜面映照一般,分毫不差。唯独眼底一片死寂,如同两口抽干活水的枯井,没有烈火,没有执念,只剩包容万物,却又带着刺骨残忍的平静。
“我是第一代燕归。” 那人开口,声线温润,如玉珠磕碰。“也是,最后一个。”
“你不是燕归。” 陈烈嗓音干涩,左拳微微攥起,右臂松弛垂落。那只空洞的手臂上,白色根须早已枯萎,化作一堆燃尽的灰烬,“你是源。”
“源?” 那人轻轻摇头,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不,我是果。”
“三千年前,人间第一位武者濒死之时,向天借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并非龙脉,是‘愿’。愿武道长存,愿后继之人不必如我一般,孤独死在荒野。”
“可这份愿太过沉重。坠落在大地,生根抽芽,便是你们口中的龙脉。而我……” 他抬手,掌心浮起一枚暗金色种子,“成了第一枚果。”
“每一代燕归,都是从我身上剥离出的一缕残魂。你们在人间厮杀,在龙脉浮沉,于生死之间燃烧自身,说到底,都是替我滋养这颗种子。”
陈烈紧盯那枚种子,瞳孔骤然收缩。种子表层不断浮现一张张面孔:初代燕归的狂笑,二十一代投身火海的悲鸣,四十五代身陷绝境的绝望,陈玄极的冷漠,陈玄策的贪婪…… 最后,浮现出他自己的脸。
“种子熟了。” 初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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