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兄弟阋墙,天下大乱 (第2/2页)
他端坐阳城大殿,从容调兵遣将,集结王城禁军、城内守备军、各地勤王守军,列阵城东,固守王城,抵御兄长大军。同时草拟檄文,布告天下,怒斥寒浇拥兵自重、目无君父、擅起刀兵、祸乱天下、残害万民,定为叛臣逆子。
骨肉相残,兵戎相见。
寒氏王朝立国二十二年,未有外敌入侵、未有四方叛乱,率先毁于自家骨肉厮杀、朝堂内斗。
城东旷野,两军对垒、铁甲相望、旌旗对峙。
一边是杀伐彪悍、战意滔天的边军劲旅,一边是装备精良、固守坚城的王城禁军。同出一朝、同属一宗、同源一脉,今日却刀兵相向、杀机凛然、不死不休。
夜风萧瑟,战旗猎猎,天地间杀气纵横、戾气翻涌。
深宫之内,寒浞听闻二子举兵对峙、大战将起的消息,一口淤血涌上喉头,久久僵立,颓然坐倒。
他一生擅长权谋、精通制衡、算计一生、布局一世,算计过姒氏、算计过大羿、算计过朝野群臣、算计过四方部族,算尽天下人心、稳住万世基业。
可到头来,终究算不过骨肉亲情、逃不过子嗣反噬。
他以制衡之术稳固王权,最终制衡之术反噬自身,养出两大派系、酿成骨肉阋墙、倾覆自家江山。
可悲,可叹,可笑。
寒浞扶着案几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苍老眼眸中满是无尽苍凉。
“天道轮回,果然无人可逃……”
他推翻太康之怠政,却自己暮年弛政;他诛杀大羿之擅权,却自己子嗣擅兵;他终结大夏之乱,却亲手开启寒朝之崩。
家天下的祸患,从来不在外人,只在自身。权柄世袭、私欲滋生、盛世生骄、骨肉争权,代代轮回,永无终结。
就在寒朝内战爆发、王城对峙、天下大乱的瞬息,蛰伏数十年的旧朝余烬,轰然燎原。
东方深山,幽谷草庐。
年逾七旬的仲康,须发尽白、身形苍老,却风骨依旧、眼神澄澈。数十年隐世避居、耕读传道、静观天下,他隐忍半生、不问纷争,只为静待天道自还、民心自归。
当中原大旱、寒朝内乱、二子兵戈、民怨沸腾的消息层层传入深山,蛰伏数十年的姒氏旧部、忠义之士、山野遗臣,尽数汇聚幽谷,跪拜于仲康身前,泣血恳请出山。
为首的旧部老者,白发苍苍、伏地叩首,声泪俱下:“公子!数十年隐忍,今日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尽数归位!寒氏伪朝内乱崩塌、天灾人祸并行、民心尽失、天下怨怼,正是大夏复辟、重正正统、还世公道的千载良机!”
“太康先王已逝,公子乃姒氏唯一正统、天下民心唯一寄托!若公子不出,万民无依、公道无存、天下必再度大乱、生灵涂炭!恳请公子出山,举义兵、复大夏、安万民、定乾坤!”
声声泣血,字字恳切。
身后数百旧部尽数跪拜,齐声恳请,声震幽谷、响彻山林。
仲康伫立山巅,望着北方阳城方向,默然良久。
他一生淡泊权位、厌恶纷争,亲眼见过王族内乱的血腥、权臣夺权的冷酷、王朝更迭的惨烈。数十年避世,只求安稳余生、保全本心、传承公道,从未想过再度踏入乱世、执掌权柄。
可眼下,天下苍生流离、百姓饱受疾苦、王朝乱象丛生、世间公道沉沦。
他可以舍弃王权、舍弃正统、舍弃家族荣辱,却无法舍弃万民、舍弃公道、舍弃天下苍生。
乱世将至,若无正统坐镇,必是群雄并起、四方割据、连年战火、白骨露野、万民流离。
良久,山风浩荡,吹动老者白发长衣。
仲康缓缓俯身,扶起跪拜旧部,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彻山林:“吾本无意天下,然寒氏失德、骨肉相残、天灾人祸、万民流离。天道厌伪,民心思旧,吾不忍苍生再受战乱之苦。”
“今日起,出山举义,复大夏正统,安乱世万民,正天地公道。”
一语落定,山河震动。
蛰伏数十年的大夏余脉,终于破土而出、重见天日。
次日,东方山野竖起大夏旧旗。
仲康以姒氏正统之名,布告天下,传檄九州。细数寒浞篡逆之罪、暮年怠政之过、二子争权之祸、权贵害民之恶,昭告天下:废伪朝、复大夏、止战乱、安万民、赈灾荒、抚流离。
檄文一出,四方响应。
原本蛰伏民间的大夏旧部、散落各地的王族旁支、感念旧德的州县官吏、饱受欺压的乡野百姓,纷纷聚众起兵、斩杀伪朝官吏、占据城池、响应义举。
西方闭关数十年的有扈氏,听闻仲康出山、大夏复辟,即刻解除封禁、整军备战,第一时间遣使归附,携部族精锐东来,鼎力相助正统,重扬上古公道文脉。
南方蛮荒部族、四方中立方国,见寒朝内乱崩坏、民心尽失、大势已去,亦纷纷倒戈,背弃寒氏、归附大夏义旗。
短短旬日之间,半壁山河尽数易帜。
东方、西方、南方尽数归附大夏正统,唯有中原、北境依旧被寒朝二子的兵马割据对峙。
天下格局,彻底颠覆。
寒氏兄弟尚且沉浸在自相残杀、权柄争夺之中,全然不知天下大势已然倾覆,自己早已沦为天下公敌、乱世叛逆。
阳城之外,两军对峙依旧、杀机沉沉;阳城之外,天下义旗遍地、大势滔天。
深秋风起,枯叶漫天,席卷九州大地。
寒朝盛世,二十二年繁华一梦,至此彻底崩塌。
新一轮天下大乱、王朝复辟、正邪对决、公道归位的终局大戏,已然轰轰烈烈、席卷天地,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