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义旗定鼎,寒祚倾颓 (第1/2页)
一场浩浩荡荡的大雪连夜落下,覆盖龟裂的枯田、干涸的河渠、残破的村落,将满目疮痍的中原乱世尽数掩去。天地一白,山河寂寂,看似静谧安详,实则九州战火早已燎原,乱世刀锋已然抵近王城咽喉。
东方义旗高举,大夏复辟之势,已成滔天大势。
仲康出山不过旬月,便彻底扭转天下格局。这位蛰伏半生、淡泊权欲的姒氏正统,没有寒浇的铁血杀伐,没有寒豷的诡谲权谋,却身怀固本安民、统筹大局的绝世沉稳。历经数十年山野沉淀,他看透王朝治乱根由,洞悉人心私欲利弊,治军用兵、理政安民皆以“公道”二字为本,恰好克制寒朝末年的私欲崩坏、人心溃烂。
起兵之初,仲康便立下铁规:义军不扰民、不劫掠、不滥杀、不苛征。每收复一座城池,必先开仓放粮、赈济流民,罢免贪腐旧吏、安抚地方百姓,再规整防务、休整兵马、安抚乡邻。
与寒氏二子争权、漠视民生、纵兵扰民的乱象截然不同,大夏义军所过之处,秋毫无犯、民心归附。饱受旱灾、兵祸、官逼之苦的百姓,终于得见生机,人人奔走相告,户户拥戴义师。
得民心者得天下,这句万古至理,在乱世崩离之际,彰显得淋漓尽致。
短短一月,大夏义军规模暴涨数倍。
散落四方的姒氏旧部、厌倦战乱的州县士卒、流离失所的青壮流民、坚守公道的士人隐士,纷纷慕名投军。加之有扈氏部族精锐东来相助,这支起初仅有数百旧部的义师,迅速成长为兵甲齐备、军纪严明、民心所向的天下雄师。
更难得的是,仲康深谙兵家诡道,不急于强攻、不冒进决战,先稳根基、再定四方、后取中枢。
他清晰知晓,当下寒朝最大的破绽,并非衰朽的寒浞,而是彻底决裂、彼此仇视、互不统属的寒浇、寒豷二派。兄弟阋墙、文武对立、军心离散、朝政崩塌,便是大夏翻盘的最大契机。
更致命的是,寒浇一心强攻王城、夺取大权,全然不顾后方基业。其镇守的东境州府,防备空虚,被仲康麾下义军顺势突袭,连夺数座重镇,彻底切断了边军的后路与补给。
且寒豷派系贪腐积弊深重,乱世之中,人心尽散。麾下官吏听闻四方州县尽数归附大夏、义师势不可挡,早已人人自危、各寻退路,朝堂政令彻底形同虚设。
兄弟二人僵持数月,互不救援、互不妥协,眼睁睁看着大夏义师步步蚕食四方、收拢山河、合围中枢,依旧执念于手足相残、权柄之争。
深宫之内,寒浞病体日渐沉重。
风雪飘摇的深夜,他卧于龙床,咳血不止、神志昏沉。偶尔清醒之时,耳畔皆是宫外风雪呼啸、军中鼓角隐隐、民间怨声载道的声响。
内侍跪伏床前,瑟瑟禀报四方败讯:东境失、南境叛、西境附、州县尽归义师、后路尽数断绝。
这位一生隐忍、一世精明、算计天下、篡朝立国的寒氏开国之君,此刻躺在空荡荡的深宫龙床之上,终于体会到当年太康流亡荒山、大羿幽禁深宫的彻骨绝望。
他忽然想起数十年前,大羿临终那句谶语:今日你以臣弑君、以新代旧,他日你子孙后世,亦会有人效仿今日之你,重演今日之局。
一语成谶,字字诛心。
他算计尽天下人,躲过了外敌、躲过了前朝、躲过了乱世,最终躲不过自家子嗣的贪婪、自家王朝的轮回。
若当年他不贪权篡位、不逆天改朝;若壮年之时不沉迷制衡、不刻意纵容二子分势;若暮年不弛政懈怠、不严肃朝纲、不溺爱姑息,何至于今日骨肉相残、江山崩塌、万民背离?
可世间从无回头之路,王朝从无永续之局。
寒浞闭目长叹,热泪纵横。一世功业、一世杀伐、一世权谋,终究是一场虚空。
隆冬腊月,风雪最盛之日,仲康见时机成熟,正式下令全线进军,合围阳城。
大夏义师、有扈氏精锐、四方归附部族,三路兵马齐出,旌旗遍野、甲胄连天,自东、西、南三面合围中原,将阳城彻底困于核心,水泄不通。
围城之日,仲康再度传檄中原,分化寒氏残余势力。
檄文直言:寒氏伪朝,祸乱天下、骨肉相残、残害万民、天道厌弃。凡寒氏官吏、将士,愿弃暗投明、卸甲归降者,一概既往不咎、保全身家;愿助义师平乱者,论功行赏、照旧任职;负隅顽抗者,城破之日,绝不姑息。
一纸檄文,彻底击溃了本就涣散的寒氏人心。
最先崩塌的,是寒豷麾下的朝堂文臣与王城禁军。
这些人常年依附权位、贪图富贵,本就无忠义之心、无死战之志。眼见大势已去、围城兵盛,无人再为寒氏卖命。当夜,半数文臣偷偷出城归降,王城禁军将士纷纷卸甲逃亡、溃散大半,坚城防卫瞬间空虚。
寒豷坐守大殿,听闻麾下将士溃散、百官出逃,终于慌惧失态。
他精通权谋、擅长内斗,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亡国危局。往日制衡朝堂、倾轧派系的手段,在滔天大势、铁血兵戈面前,不堪一击。
为求自保,寒豷放下数年恩怨,放下手足仇怨,连夜遣使出城,向对峙数月的兄长寒浇求援,愿以储位、朝堂大权相让,只求兄长退兵回援、共守王城。
可此刻的寒浇,早已深陷绝境、心性扭曲。
十万边军粮草断绝、士卒饥寒、军心溃散,后方基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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