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6章 乡野少年,从此可赴星光! (第1/2页)
“没错。”林砚轻轻点头,眼眶也泛起一层温热,“不再是错。百年的隔阂,将在这场盛会之上,正式落幕.........”
“原来我们也可以!我们的热爱,也是正统!”
最活泼的少年扬起下巴,声音清亮,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此刻极致的欣喜。
五个孩子齐齐挺直了脊背,稚嫩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拘谨,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。
怀里薄薄的习作本,此刻重若千钧,承载着他们小小的梦想,承载着乡野文脉沉寂百年的微光。
车窗外,夜风拂过万亩良田,裹挟着新生的希望。
曾经撕裂两界、延续百年的恩怨,即将在洛城耘心书院,落下句点。陈旧的文坛旧序落幕,崭新的九州文脉新生。
这一群皖北乡野走出的少年,将带着最纯粹的热爱,奔赴这场千年不遇的盛世盛会。
山野笔墨,从此不再低微。
乡野少年,从此可赴星光!
车子继续向前疾驰,朝着高铁站奔去。前路漫漫,而洛城的灯火,正静静等候天南地北所有执笔之人,等候这场为百年纷争收官的九州书画同源盛会。
............
齐鲁大地,秋日晴朗,通透的天光铺满整片城镇。这座隐于都市商圈边缘的非遗手工艺小镇,没有喧嚣的商业浮躁,整条街道清一色的手工工坊、非遗工作室,空气中常年萦绕着木香、竹韵与淡淡的墨香,是都市里难得留存匠心文脉的一方净土。
世代以来,镇上匠人深耕木雕书画、竹笔刻画、瓷板水墨、砖雕题字等小众非遗技艺。三十至四十岁的一批中坚手艺人,是小镇文脉传承的顶梁柱。他们不靠流量炒作、不博市场眼球,日复一日在工作室里伏案雕琢、静心绘墨,以木为纸、以瓷为帛、以竹为毫,将山河意境、诗词风骨融于一刀一笔之间。
可无人知晓,这群默默坚守的非遗匠人,整整百年,都被死死挤在书画两道的正统圈层之外。
清晨八点,小镇主干道上一片肃穆热烈的景象。
三十余名非遗匠人全员集结,整装待发。
三辆崭新的黑色商务网约车整齐停靠路边。每个人的手边都放着定制防震拉杆行李箱、加厚防尘锦盒与专业防震棉套,所有木雕、瓷板、竹刻作品都被层层包裹、精细固定,杜绝路途颠簸损伤。
他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室订单、日常课业、线下研学课程,全员停工,集体组队,高速奔赴千里之外的洛城,参加这场足以改写九州文坛历史、终结百年纷争的书画同源全国顶级盛会。
这场盛会,是官方盖章、全网直播、文坛百家齐聚的顶级盛典,专为终结书画分流、消解两界百年恩怨而生,将为割裂百年的华夏笔墨文脉,正式画上圆满句点。
而他们,是第一次,以文脉传承者的身份,主动奔赴正统舞台。
百年以来,正统文坛圈层壁垒森严、排外至极。
正统书道高层始终固执定论:匠人作品工艺过重、刀痕盖笔意,匠气压过文气,不属于正统书法大道,难登大雅。
正统画坛泰斗长久统一口径:瓷板、竹木、砖雕皆为异类载体,脱离纸帛本源形制,不算正宗画宗脉络。
两界口径统一、圈层抱团、舆论垄断,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百年鸿沟。
纸笔为正统,万物皆旁门。
这一句话,压了民间非遗匠人整整一百年。
百年夹缝,百年失语,百年不被认可。
他们的作品质感、意境、笔墨功底,丝毫不输正统名家,却只因载体不同、形式创新,便永远被归类为“手工工艺”,永远算不上“正统文脉”。
无数匠人的一生,都活在这道冰冷的偏见规则里。
带队的木雕匠人周承山,今年四十一岁,是小镇非遗协会的负责人,也是圈内公认木雕书法第一人。
他的工作室在镇上开了十六年,手上常年留着深浅交错的刀痕,虎口结着厚重老茧,指尖布满细微划痕,那是十几年日夜持刀、反复修墨刻字留下的印记。
他身旁立着一只加长防震专业展箱,箱内稳稳安放着他闭关半年、通宵打磨、一刀不落完成的木雕山水书法大屏。木体质地温润如玉,刀工兼具书法顿挫筋骨、山水悠远意境,笔墨藏刀意,刀痕载文心,是他毕生技艺的巅峰之作。
车子即将启动,微凉的秋风穿过街道,吹散多年积压心底的沉郁。
周承山抬手,轻轻隔着防尘软布抚摸自己的作品,眼底积压半生的酸涩、委屈、隐忍,在这一刻彻底松动,嗓音沉稳厚重,带着释然与滚烫的铿锵,响彻队伍之间:
“百年来,正统文坛,亲手把我们万千非遗匠人,彻底踢出了华夏文脉的大门!”
“一百年!整整一百年!”
“他们一口咬定,我们刀代笔墨、匠气不纯,不伦不类、偏离大道!”
“他们死死守着一张宣纸、一支软笔,就定义了整个华夏书画的全部正统!”
队伍之中,不少匠人闻声低头,眼底瞬间泛红,积压多年的情绪轰然翻涌。
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匠人,怀里紧紧抱着定制加固的瓷板水墨作品,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深耕瓷上水墨十五年,是省内为数不多坚持纯手工瓷板书画的手艺人。
她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,轻声开口:
“五年前,我带着三件瓷板水墨作品,自费去省城书画大展报名。”
“报名处的老师看都没看我的作品一眼,只扫了一眼载体,直接摆手让我走。”
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瓷上画画只是装饰工艺,是工艺品,不是艺术品,更算不上书画文脉。正统展会,不收匠人的旁门东西。”
“我那天站在展厅门口,看着里面名家满堂、纸笔生辉,唯独我们这些民间匠人,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。我站了很久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心里的墨、手里的刀,全都像个笑话。”
话音落下,周遭一片沉默,不少人鼻尖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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